一升的杯具
啊,已经是2010年了吧;嗯,2010年,您好。Neo最近对自己的处境常常有一种无力感,于是有了下面这个鼠标画。

啊,已经是2010年了吧;嗯,2010年,您好。Neo最近对自己的处境常常有一种无力感,于是有了下面这个鼠标画。

Neo刚刚上初中的时候,爸爸送给Neo一本《现代汉语字典》;整个初中时代这本字典一直在Neo手边,每当无聊的时候Neo就会拿起字典乱翻一通,消磨时间;那时候Neo为人又相当刻薄,同学一旦说话用错词,马上会出言纠正,结果成为同学眼中相当麻烦又无趣的家伙。
Neo上了高中,进了理科班,没有翻字典的习惯了,语文水平直线下降,但是指摘别人说话的毛病却一直保留着,经常在那里琢磨某人刚刚说的哪句话是不是恰当,某个词是不是合适。我们当地方言里,说一个人心神不定、举止失措时,有这么一句:“他是不是跟上鬼了?”但是有些人会说成“他是不是鬼跟上了”。Neo就曾认真地和爷爷、父母、同学认真探讨过这两句话的差别,分辨两句话分别用在什么情境下。
避读是因为招泪;所以在初中课堂上读着这篇文章,当堂哭出来之后,这篇文章就被Neo列为避读文章了,呵呵。
朱自清
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那年冬天,祖母死了,父亲的差使也交卸了,正是祸不单行的日子,我从北京到徐州,打算跟着父亲奔丧回家。到徐州见着父亲,看见满院狼藉的东西,又想起祖母,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泪。父亲说,“事已如此,不必难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回家变卖典质,父亲还了亏空;又借钱办了丧事。这些日子,家中光景很是惨淡,一半为了丧事,一半为了父亲赋闲。丧事完毕,父亲要到南京谋事,我也要回北京念书,我们便同行。
到南京时,有朋友约去游逛,勾留了一日;第二日上午便须渡江到浦口,下午上车北去。父亲因为事忙,本已说定不送我,叫旅馆里一个熟识的茶房陪我同去。他再三嘱咐茶房,甚是仔细。但他终于不放心,怕茶房不妥帖;颇踌躇了一会。其实我那年已二十岁,北京已来往过两三次,是没有甚么要紧的了。他踌躇了一会,终于决定还是自己送我去。我两三回劝他不必去;他只说,“不要紧,他们去不好!”
我们过了江,进了车站。我买票,他忙着照看行李。行李太多了,得向脚夫行些小费,才可过去。他便又忙着和他们讲价钱。我那时真是聪明过分,总觉他说话不大漂亮,非自己插嘴不可。但他终于讲定了价钱;就送我上车。他给我拣定了靠车门的一张椅子;我将他给我做的紫毛大衣铺好坐位。他嘱我路上小心,夜里警醒些,不要受凉。又嘱托茶房好好照应我。我心里暗笑他的迂;他们只认得钱,托他们直是白托!而且我这样大年纪的人,难道还不能料理自己么?唉,我现在想想,那时真是太聪明了!
2007-10-14 星期日 包头,晴天
来贴版画,百度上搜索到的。作品题目不明,作者是黎城创(深圳市福田区南园小学六年级4班)。到原图的原始链接已经失效,再也找不到了。不知道小作者的原意是什么,我觉得它表达了“直面某种东西”的感觉。

2007年3月16日 星期五 成都,阴
今天写了很多东西,抄短信,给女友写信。好久没有写这么多字了,呵呵。
抄短信的时候,翻到了我2006年1月19日的日记里,摘抄的索尔任尼琴《癌症楼》里的两个段落,抄在这里吧:
这条河在沙漠中结束生命!一条河,不汇入任何水域,把自己最好的水和最好的动力就那么一路分送给萍水相逢的朋友们——这岂不是我们囚犯生活的写照!我们注定什么也干不成,注定只能背着恶名从这个世界悄然消失,但我们所有最好的东西,犹如我们还没有干涸的一片水面,我们所留下的全部纪念就是通过见面、交谈、帮助这类方式互相捧给对方的一掬水。
……………….
有一个问题,过去我早就思考过,而现在尤其如此:生命的最高价值究竟是多少?到底为它该付出多少代价,而付出多少便不可以?照学校里所教的说:”人最宝贵的是生命,这生命对人只有一次。”这就是说,要不惜任何代价抓住生命……劳改营帮助我们之中的很多人认识到,出卖、陷害孤立无援的好人——这样的代价太高,我们的生命不值那么多。说到奉承、拍马、撒谎,营里的人有意见分歧,有人说这代价还可以忍受,也许是那么回事。
可是,为了保全生命,要把赋予生命本身的色彩、香味、激动统统付出——这样的代价又如何呢?换来的只是包括消化、呼吸、肌肉与脑细胞活动的生命,仅此而已,成为一具活动的标本。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太高?是不是一种嘲弄?要不要照付?在部队呆过7年和在劳改营呆过7年,这两个7年——童话里或圣经里所经常提到的期限——之后,在失去体会什么是男人、什么是女人的能力,这代价是不是太残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