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ve, Love & Learn.
标签类目:作家
2010年09月9日野趣&闲谈

3条评论
583 views

“宏伟工程”

语文教材又在往外请鲁迅的文章了。看到qq.com的相关专题,说鲁迅又是上神坛、又是下神坛的。Neo倒觉得鲁迅从来就没有上过什么神坛,只是被利用。只不过他的文章实在太犀利太深刻,以至于利用者不但没有办法将其篡改成为他们需要的那种东西,反而使其成为中国教育体系中唯一得到保留的、传播“怀疑、批评和抗争”精神的渠道。现在,鲁迅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利用者们开始消灭这个渠道。

我相信从教材中删掉鲁迅的文章,和GFW、《开学第一课》、跨省抓捕等大大小小的事情一起,都是某个“宏伟工程”中的一个组成部分。这个计划的目标,就是要让人们无痛无觉,“情绪稳定”、“和谐”地生活在据说是信奉某个主义的大家庭中。

钳制

2009年11月7日生活&优游

没有评论
291 views

Neo避读的文章——《背影》

避读是因为招泪;所以在初中课堂上读着这篇文章,当堂哭出来之后,这篇文章就被Neo列为避读文章了,呵呵。

背影

朱自清

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那年冬天,祖母死了,父亲的差使也交卸了,正是祸不单行的日子,我从北京到徐州,打算跟着父亲奔丧回家。到徐州见着父亲,看见满院狼藉的东西,又想起祖母,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泪。父亲说,“事已如此,不必难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回家变卖典质,父亲还了亏空;又借钱办了丧事。这些日子,家中光景很是惨淡,一半为了丧事,一半为了父亲赋闲。丧事完毕,父亲要到南京谋事,我也要回北京念书,我们便同行。

到南京时,有朋友约去游逛,勾留了一日;第二日上午便须渡江到浦口,下午上车北去。父亲因为事忙,本已说定不送我,叫旅馆里一个熟识的茶房陪我同去。他再三嘱咐茶房,甚是仔细。但他终于不放心,怕茶房不妥帖;颇踌躇了一会。其实我那年已二十岁,北京已来往过两三次,是没有甚么要紧的了。他踌躇了一会,终于决定还是自己送我去。我两三回劝他不必去;他只说,“不要紧,他们去不好!”

我们过了江,进了车站。我买票,他忙着照看行李。行李太多了,得向脚夫行些小费,才可过去。他便又忙着和他们讲价钱。我那时真是聪明过分,总觉他说话不大漂亮,非自己插嘴不可。但他终于讲定了价钱;就送我上车。他给我拣定了靠车门的一张椅子;我将他给我做的紫毛大衣铺好坐位。他嘱我路上小心,夜里警醒些,不要受凉。又嘱托茶房好好照应我。我心里暗笑他的迂;他们只认得钱,托他们直是白托!而且我这样大年纪的人,难道还不能料理自己么?唉,我现在想想,那时真是太聪明了!

继续阅读 »

2009年07月20日野趣&闲谈

没有评论
341 views

由余秋雨先生的作为而生的一点观感

对余秋雨先生的最近一轮网上围殴刚刚结束,结果还是不了了之。作为余秋雨先生的前粉丝,我一直想发表一点对余先生的观感,但是自从高中毕业之后,我就没再认真读过他的写的东西,这种情况下,要对一位“大师”评论一番,总让人感觉心虚不已。于是,四处找找余先生的资料,看看他的文章,翻翻他的博客,经过这么一番“探寻”,这样一次“查询之旅”,终于到了自觉可以发“一叹”的时候。

一位好的作家,应该是一个“看破”他所处的时代的人,他应该是他所处时代的经济学家、心理学家和社会学家;他熟知一个他那个时代的人怎样生存,他和他周围的人怎样相处,社会中的各种规则对一个人有怎样的诱惑和压迫。而更为重要的是,在“看破”之后,他应该怎样使用他的能力,怎样利用他领悟出来的东西。他可以选择与那些他认为是错误、丑恶的规则斗争,他虚构文学人物来揭露、嘲讽、诅咒和反抗这些规则,他反思人性反思历史来探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现实,他努力让正直、善良、智慧融入他所在时代的精神。他也可以利用这些规则趋利避害,追求个人利益的最大化,漠视他作为一个时代精神塑造者的责任。

那些能够得到人们爱戴的作家们,选择的是前者。而余秋雨先生,从他的所作所为,我认为,他选择的是后者。

文革中,余先生成为某得势文化工具组织成员,被现在一些学者揭露后他辩解出工不出力。我相信通读过史书的余先生恐怕早就看到那种混乱是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所以,他得到那样的身份,至少可以保证别人不来迫害他,他可以过得舒服光鲜。而万一将来有人清算他,也找不出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他的出工不出力是事先算计过的。

而到了现在,余秋雨先生部份复活谈古讽今的文人传统,但是只谈古。他走到哪里,就翻翻那里的历史,看看那里的古迹,感叹一下该地的古人古事。他那些畅销书,大多只能算得上较为深刻的旅游指南。他不会看不到当下的时代追逐金钱和名利,他自己也成为这场追逐中的胜利者。对当下的问题,他自蒙双眼——能获得官方的肯定并保持这种肯定就能保全他的利益和名声。

余先生现在有名有钱有地位,正在图谋的恐怕就是让自己在历史上留个好名声,所以有“大师老师”之论,有“泪劝”之举。这次赖捐,让人看出余大师以前“苦日子”过多了,人不免有些小气——想在您生活的时代获得好名声,不出点血怎么行啊,呵呵。

不过面对网友三番五次的围殴,余大师的反应颇有战略眼光,就这么置之不理,当下的好名声大不了不要了;反正若干年后的官方史料中,咱老余是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初中国文坛大家,官封的泰斗,你们这些屁民算个球。

2007年01月14日生活&优游

没有评论
220 views

我喜欢的文章——《项脊轩志》

《项脊轩志》在高中语文课上就学过,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很喜欢这篇文章,发在这里吧。呵呵,其实是没什么可写的了。

项脊轩志

明 归有光

项脊轩,旧南阁子也。室仅方丈,可容一人居。百年老屋,尘泥渗漉,雨泽下注;每移案,顾视无可置者。

又北向不能得日,日过午已昏。余稍为修萁,使不上漏。前辟四窗,垣墙周庭,以当南日。日影反照,室始洞然。又杂植兰桂竹木于庭,旧时栏楯,亦遂增胜。

借书满架,偃仰啸歌,冥然兀坐,万籁有声,而庭价寂寂,小鸟时来啄食,人至不去。三五之夜,明月半墙,桂影斑驳,风移影动,珊珊可爱。然予居于此,多可喜,亦多可悲。

先是庭中通南北为一,迨诸父异爨,内外多置小门墙,往往而是。东犬西吠,客踰庖而宴,鸡栖于厅。庭中始为禽,已为墙,凡再变矣。

家有老妪,尝居于此。妪,先大母婢也。乳二世,先妣抚之甚厚。室西连于中闺,先妣尝一至。妪每谓予曰:“某所,而母立于兹。” 妪又曰:“汝姊在吾怀,呱呱而泣;娘以指扣门扉,曰:‘儿寒乎?欲食乎?’ 吾从板外相为应答。” 语未毕,余泣,妪亦泣。

余自束发,读书轩中。一日,大母过余曰:“吾儿,久不见若影,何竟日默默在此,大类女郎也?” 此去,以手阖门,自语曰:“吾家读书久不效,儿之成,则可待乎?” 顷之,持一象笏至,曰:“此吾祖太常公宣德间执此以朝,他日汝当用之。” 瞻顾遗迹,如在昨日,令人长号不自禁。

轩东故尝为厨;人往,从轩前过。余扃牖而居,久之能以足音辩人。

轩凡四遭火,得不焚,殆有神护者。

项脊生曰:蜀清守丹穴,利甲天下,其后秦皇帝筑女怀清台。刘玄德与曹操争天下,诸葛孔明起陇中。方二人之昧昧于一隅也,世何足以知之?余区区处败屋中,方扬眉瞬目,谓有奇景,人知之者,其谓与埳井之蛙何异?

余既为此志,后五年,吾妻来归。时至轩中,从余问古事,或凭几学书。吾妻归宁,述诸小妹语曰:“闻姊家有阁子,且何谓阁子也?”

其后六年,吾妻死,室坏不修。其后二年,余久卧病无聊,乃使人复葺南阁子,其制稍异于前。

然自后余多在外,不常居。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