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了诗
2009年5月10日 星期日 武汉，晴转多云
无意中在图书馆的暂存柜里，看到了海子的诗集。想起来，两个月前，各类媒体上四处招摇的纪念他去世二十周年的文章，心中不由感慨果然是“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
我自认从来抵御不了“闲书”的诱惑，无论是杂志，小说还是杂文集，哪怕是纯属消耗生命的无聊东西，也有心一读。但是，几乎不碰现代诗。当然也在某某某说的不读诗的人也读不懂小说之类的威胁下，鼓起勇气看过几本诗集，中国诗人外国诗人的都有，一般超不过十页就扔在一边。去读一些诗评，“解构”“主义”满天飞，比它评论的原诗还无趣难懂。于是，一直抱定一个想法，现代诗不是让人读懂的，而是专门让会用“解构”“主义”这类词汇的人评论的；我辈是与现代诗无缘了。
奇怪的是我却很喜欢古代诗歌，虽然小时候背的古诗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可是每次遇到一首古诗，随便一读，那种精致而熟悉的韵律，简约而丰厚意境能让人马上就“入戏”，立刻就有共鸣。
将诗集翻完，我发现，能让我感觉到这是一首诗的，不是“在夜色中，我有三次受难：流浪、爱情、生存，我有三种幸福：诗歌、王位、太阳”这样的直抒胸臆；不是 “吐火就是花朵”这样的嘲讽；不是“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样的自负和避世；也不是“我们把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作月亮”这样的坚强。而是这样一首诗，我不敢说我看懂了它，没有区解它，但是它让我感到熟悉和所谓的“诗意”：
遥远的路程
雨水中出现了平原上的麦子
这些雨水中的景色有些陌生
天已黑了，下着雨
我坐在水上给你写信1989.1.22
写到这里我终于有些明白了，也许我看不懂现代诗的原因是我从来都不认同现代诗的“意像”，而现代诗人们也在一点点抽掉这在古诗词中充当骨骼的东西：或许是现在能让大家产生共鸣的东西——美景、别情都在一点点地消失，结果让现代诗成了无本之木。
看来，我只能在不会再有新作的古诗世界里阅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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