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房宮賦》繁體字版

*據中華書局《古文觀止(全二冊)》(1959年9月第1版 2013年8月北京第24次印刷)訂正

阿房宮賦 杜牧

六王畢、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燕、趙、韓、魏、齊、楚滅而海內一統。蜀山木盡、而阿房始成。 ○起四語、只十二字。便將始皇混一已後、縱心溢志寫盡。真突兀可喜。覆壓三百餘里、廣。隔離天日。僅與天日相隔離。 ○高。驪山北構而西折、直走咸陽。驪山在北、咸陽在西。自驪山北結屋、曲折而至西、直赴咸陽殿爲大宮。二川溶溶、流入宮牆。二川、渭川、樊川也。溶溶、安流也。 ○此段總寫其大、下乃細寫之。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迴、簷牙高啄。廊腰曲折、如繒縵之迴環。簷牙尖聳、如禽鳥之高啄。各抱地勢、鉤心鬭角。或樓或閣、各因地勢而環抱其間。屋心聚處如鉤、屋角相湊若鬭。盤盤焉、囷囷屈平聲、焉、蜂房水渦、窩、觸、不知其幾千萬落。盤盤、周迴也。囷囷、屈曲也。遠望天井、如蜂之房。水溜天井中爲渦、卽瓦溝也。矗、高起貌。落、簷滴也。 ○此段寫宮中樓閣之多。長橋臥波、未雲何龍。自阿房渡渭、屬之咸陽、以象天極。有長橋臥水波上、疑是爲龍。然龍必有雲、今無雲、知非龍。複道行空、不霽何虹。自殿下直抵南山之巔、架木爲複道、若空中行。朱碧相照、疑是爲虹。然虹必待霽、今不霽、知非虹。高低冥迷、不知西東。言長橋複道、無從辨高低西東也。 ○此段寫橋梁道路之遠。歌臺暖響、春光融融。臨臺而歌、則響爲之暖、如春光之融和。舞殿冷袖、風雨淒淒。舞罷閑散、則袖爲之冷、如風雨之淒涼。一日之內、一宮之間、而氣候不齊。言非一日暖、一日冷、或一宮暖、一宮冷也、只一日一宮、其氣候之變如此。 ○此段寫宮殿歌舞之盛。妃嬪貧、孕、嬙、戕、 ○自皇后而下、爲妃爲嬪。又其次、則爲媵爲嬙。 ○六國宮妃。王子皇孫、六國公族。辭樓下殿、辭六王之樓、下六王之殿。連上聲、來於秦。駕人以行曰輦。朝歌夜絃、爲秦宮人。早以聲歌、夜以絲絃、轉而爲秦皇之宮人。 ○六句承上寫歌舞、接下寫美人。明星熒熒、開妝鏡也。疑其星、言鏡之多。綠雲擾擾、梳曉鬟還、也。疑其雲、言鬟之多。渭流漲膩、棄脂水也。言脂之多。烟斜霧橫、焚椒蘭也。言香之多。雷霆乍驚、宮車過也。轆轆遠聽、杳不知其所之也。轆轆、車聲。言車之多。比上增一句、參差。一肌一容、盡態極妍。縵立遠視、而望幸焉。縵、寬心也。天子車駕所至曰幸。有不得見者、三十六年。始皇在位三十六年。言終其身、而不得一見也。 ○此段寫宮中美人之多。燕趙之收藏、韓魏之經營、齊楚之精英、收藏、經營、精英、指下金玉等言。 ○橫寫六國珍奇。幾世幾年、取掠其人、倚疊如山。六國歷久取掠于人、故多積如山。 ○豎寫六國珍奇。一旦不能有、輸來其閒。六國一旦不能自保其所有、盡輸于秦。鼎鐺撐、玉石、金塊珠礫、力、 ○鐺、釜屬。礫、小石。謂視鼎如鐺、玉如石、金如塊、珠如礫也。棄擲邐里、迤、以、 ○棄擲、言其多、不能盡庋閣于几席也。邐迤、連接也、言棄擲不止一處也。秦人視之、亦不甚惜。言不惟秦皇、卽秦民亦侈甚也。 ○此段寫宮中珍奇之多。嗟乎、一人之心、千萬人之心也。秦愛紛奢、人亦念其家。人情不甚相遠。奈何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使負棟之柱、多於南畝之農夫。架梁之椽、多於機上之工女。釘頭磷磷、鄰、多於在庾之粟粒。瓦縫鳳、參差、多於周身之帛縷。直欄橫檻、多於九土之城郭。管絃嘔謳、啞、鴉、多於市人之言語。總上極寫。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獨夫之心、日益驕固。獨夫、指秦皇。 ○寫秦止此。戍卒叫、陳涉乃戍卒、一呼而人響應。函谷舉、漢高入函谷關。楚人一炬、項羽燒秦宮室。可憐焦土。一篇無數壯麗、只以四字了之。嗚呼、滅六國者、六國也、非秦也。斷六國。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斷秦。嗟夫、使六國各愛其人、則足以拒秦。痛惜六國。秦復愛六國之人、則遞三世可至萬世而爲君、誰得而族滅也。秦止二世而亡。 ○痛惜秦。秦人不暇自哀、而後人哀之。後人哀之而不鑑之、亦使後人而復哀後人也。言盡而意無窮。

前幅極寫阿房之瑰麗、不是羨慕其奢華、正以見驕橫斂怨之至、而民不堪命也、便伏有不愛六國之人意在。所以一炬之後、迴視向來瑰麗、亦復何有。以下因盡情痛悼之、爲隋廣叔寶等人炯戒、尤有關治體。不若上林子虛、徒逢君之過也。

《陋室铭》简体字版

*据中华书局出版的安平秋点校《古文观止(全一册)》(1987年1月第1版 1996年8月第4次印刷)订正

陋室铭 刘禹锡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以山水引起陋室。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有吾德之馨香,可以忘室之陋。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室中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室中人。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室中事。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明居南阳草庐。子云居西蜀,有玄亭。 ○引证陋室。孔子云:“何陋之有?”应“德馨”结。

陋室之可铭,在德之馨,不在室之陋也。惟有德者居之,则陋室之中触目皆成佳趣。末以“何陋”结之,饶有逸韵。

《陋室銘》繁體字版

*據中華書局《古文觀止(全二冊)》(1959年9月第1版 2013年8月北京第24次印刷)訂正

陋室銘 劉禹錫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以山水引起陋室。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有吾德之馨香、可以忘室之陋。苔痕上堦綠、草色入簾青。室中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室中人。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室中事。南陽諸葛廬、西蜀子雲亭、孔明居南陽草廬。子雲居西蜀、有玄亭。 ○引證陋室。孔子云、何陋之有。應德馨結。

陋室之可銘、在德之馨、不在室之陋也。惟有德者居之、則陋室之中、觸目皆成佳趣。末以何陋結之、饒有逸韻。

《吊古战场文》简体字版

*据中华书局出版的安平秋点校《古文观止(全一册)》(1987年1月第1版 1996年8月第4次印刷)订正

吊古战场文 李华

浩浩乎平沙无垠,银。炯。不见人,垠,崖际也。敻,远也。言边塞之间,浩浩乎皆平沙无崖,又远不见人。河水萦带,群山纠纷。萦带,萦绕如带也。纠纷,杂乱也。言举目惟有山水也。黯兮惨悴,风悲日曛。黯,深惨色。曛,无光也。蓬断草枯,凛若霜晨。蓬草尽枯断,终日如霜落之晨。鸟飞不下,兽铤挺。亡群。铤,疾走貌。 ○先将空场写出愁惨气象。亭长告余曰:“此古战场也。常覆福。三军。往往鬼哭,天阴则闻。”述亭长言,倍加愁惨。“常覆三军”四字,是一篇之纲。伤心哉!秦欤?汉欤?将近代欤?总吊一笔,只用“伤心哉”三字便愁惨无极。

吾闻夫齐、魏徭戌,荆、韩召募。徭,役也。戍,守边卒也。召募,以财招兵也。万里奔走,连年暴仆。露。奔走既遥,暴露又久。沙草晨牧,河冰夜渡。晨则牧马,夜则渡河。地阔天长,不知归路。寄身锋刃,腷辟。臆谁诉?腷臆,意不泄也。 ○此是写三军初合未覆时,就秦、汉之先说起。秦、汉而还,多事四夷。中州耗斁,妒。无世无之。耗,损也。斁,败也。 ○总言秦、汉以来,事战场之苦。古称戎、夏,不抗王师。自古天子以文教安天下。外戎、中夏,不敢抗拒王者之师,以王师用正也。文教失宣,武臣用奇。不用正而用奇。奇兵有异于仁义,王道迂阔而莫为。因此多杀伤之惨。呜呼噫嘻!

吾想夫北风振漠,胡兵伺便,漠,沙漠之地。伺,侦候也。北风振漠之时,边防易于疎虞,敌兵常伏,而伺察其便。主将骄敌,期门受战。期门,军卫之门。主将轻敌,遂临期门以受战。野竖旄旗,川回组练。组,组甲,漆甲成组文。练,练袍,皆战备也。法重心骇,威尊命贱。八字,尤极酸楚。利镞穿骨,惊沙入面。主客相搏,山川震眩。主客合围而相击,则金鼓互喧,山川亦为之震眩。声析江河,势崩雷电。析,分也。声之震也,足以分江河;势之崩也,不异于雷电。 ○此是写初战未覆时。至若穷阴凝闭,凛冽海隅,凛冽,寒气严也。积雪没胫,形去声。坚冰在须,鸷鸟休巢,征马踟池。蹰,休巢,休于巢中不出也。踟蹰,行不进貌。言皆畏寒也。情。旷。无温,堕指裂肤。缯,帛也。纩,绵也。当此苦寒,天假强胡,凭陵杀气,以相剪屠。加写苦寒,更自凄惨。径截辎重,横攻士卒。辎重,载衣物车。都尉新降,将军覆没。尸填巨港讲。之岸,血满长城之窟。坤入声。 ○窟,孔穴也。无贵无贱,同为枯骨。可胜升。言哉!此是写三军正覆时。鼓衰兮力尽,矢竭兮弦绝,白刃交兮宝刀折,两军蹙兮生死决。蹙,迫也。降矣哉?终身夷狄。战矣哉?骨暴沙砾。力。 ○砾,小石。 ○此重写三军欲覆未覆时。鸟无声兮山寂寂,夜正长兮风淅淅。昔。 ○淅淅,声肃也。魂魄结兮天沉沉,沉沉,昏暗也。鬼神聚兮云幂幂。密。 ○幂幂,阴惨也。日光寒兮草短,月色苦兮霜白。伤心惨目,有如是耶?此则写三军已覆之后也。

吾闻之:牧用赵卒,大破林胡,开地千里,遁逃匈奴。李牧,赵良将。 ○叹赵。汉倾天下,财殚力痡。敷。任人而已,其在多乎?痡,病也。汉虽倾动天下,而财尽力病。因思守边之将在得人,不在多也。 ○怨汉。周逐猃险。狁,允。北至太原,既城朔方,全师而还。旋。饮至策勋,和乐且闲,穆穆棣棣,君臣之间。猃狁,北狄也。朔方,北荒之地。饮至,归而告至于庙而饮也。穆穆,幽深和敬之貌。棣棣,威仪闲习之貌。 ○叹周。秦起长城,竟海为关,荼毒生灵,万里朱殷。烟。 ○殷,赤黑色。朱,血色。血色久则殷。 ○怨秦。汉击匈奴,虽得阴山,枕骸徧野,功不补患。怨汉。 ○看他叠叠只怨秦、汉,即近代,不言可知。

苍苍蒸民,苍苍,天也。蒸,众也。言天生众民。谁无父母?提携捧负,畏其不寿。谁无兄弟,如足如手?谁无夫妇,如宾如友?生也何恩?杀之何咎?死于战者有何罪。其存其没,家莫闻知。父母兄弟妻子,不得而知。人或有言,将信将疑。悁悁渊。心目,寝寐见之。悁悁,忧忿也。布奠倾觞,哭望天涯。夷。 ○布奠而哭望,不知其死所也。天地为愁,草木凄悲。吊祭不至,精魂何依?又从家中写出酸楚。必有凶年,人其流离。老子》云:“大军之后,必有凶年。不但死者可伤,生者亦可虑也。呜呼噫嘻!时耶?命耶?从古如斯。总结秦、汉、近代。为之奈何?守狩。在四夷。虽有宣文教、施仁义以行王道,使戎、夏为一,而四夷各为天子守土,则无事于战矣。 ○结出一篇主意。

通篇只是极写亭长口中“常覆三军”一语。所以常覆三军,因多事四夷故也。遂将秦、汉至近代上下数千百年,反反复复写得愁惨悲哀,不堪再诵。

《弔古戰場文》繁體字版

*據中華書局《古文觀止(全二冊)》(1959年9月第1版 2013年8月北京第24次印刷)訂正

弔古戰場文 李華

浩浩乎平沙無垠、銀、炯、不見人。垠、崖際也。敻、遠也。言邊塞之閒、浩浩乎皆平沙無崖、又遠不見人。河水縈帶、羣山糾紛。縈帶、縈繞如帶也。糾紛、雜亂也。言舉目惟有山水也。黯兮慘悴、風悲日曛。黯、深慘色。曛、無光也。蓬斷草枯、凜若霜晨。蓬草盡枯斷、終日如霜落之晨。鳥飛不下、獸鋌挺、亡羣。鋌、疾走貌。 ○先將空場寫出愁慘氣象。亭長告余曰、此古戰場也、常覆福、三軍。往往鬼哭、天陰則聞。述亭長言、倍加愁慘。常覆三軍四字、是一篇之綱。傷心哉、秦歟漢歟、將近代歟。總弔一筆、只用傷心哉三字、便愁慘無極。吾聞夫齊魏徭戌、荊韓召募。徭、役也。戍、守邊卒也。召募、以財招兵也。萬里奔走、連年暴僕、露。奔走旣遙、暴露又久。沙草晨牧、河冰夜渡。晨則牧馬、夜則渡河。地闊天長、不知歸路。寄身鋒刃、腷闢、臆誰訴。腷臆、意不泄也。 ○此是寫三軍初合未覆時、就秦漢之先說起。秦漢而還、多事四夷。中州耗斁、妒、無世無之。耗、損也。斁、敗也。 ○總言秦漢以來、事戰場之苦。古稱戎夏、不抗王師。自古天子以文教安天下、外戎中夏、不敢抗拒王者之師、以王師用正也。文教失宣、武臣用奇。不用正而用奇。奇兵有異於仁義、王道迂闊而莫爲。因此多殺傷之慘。嗚呼噫嘻、吾想夫北風振漠、胡兵伺便。漠、沙漠之地。伺、偵候也。北風振漠之時、邊防易于疎虞、敵兵常伏、而伺察其便。主將驕敵、期門受戰。期門、軍衛之門。主將輕敵、遂臨期門以受戰。野豎旄旗、川迴組練。組、組甲。漆甲成組文。練、練袍、皆戰備也。法重心駭、威尊命賤。八字、尤極酸楚。利鏃穿骨、驚沙入面。主客相搏、山川震眩。主客合圍而相擊、則金鼓互喧、山川亦爲之震眩。聲析江河、勢崩雷電。析、分也。聲之震也、足以分江河。勢之崩也、不異于雷電。 ○此是寫初戰未覆時。至若窮陰凝閉、凜冽海隅。凜冽、寒氣嚴也。積雪沒脛、形去聲、堅冰在鬚。鷙鳥休巢、征馬踟池、蹰。休巢、休于巢中不出也。踟蹰、行不進貌。言皆畏寒也。情、曠、無溫、墮指裂膚。繒、帛也。纊、綿也。當此苦寒、天假強胡。憑陵殺氣、以相剪屠。加寫苦寒、更自淒慘。徑截輜重、橫攻士卒。輜重、載衣物車。都尉新降、將軍覆沒。屍填巨港講、之岸、血滿長城之窟。坤入聲、 ○窟、孔穴也。無貴無賤、同爲枯骨、可勝升、言哉。此是寫三軍正覆時。鼓衰兮力盡、矢竭兮絃絕。白刃交兮寶刀折、兩軍蹙兮生死決。蹙、迫也。降矣哉、終身夷狄。戰矣哉、骨暴沙礫。力、 ○礫、小石。 ○此重寫三軍欲覆未覆時。鳥無聲兮山寂寂、夜正長兮風淅淅。昔、 ○淅淅、聲肅也。魂魄結兮天沉沉、沉沉、昏暗也。鬼神聚兮雲冪冪。密、 ○冪冪、陰慘也。日光寒兮草短、月色苦兮霜白。傷心慘目、有如是耶。此則寫三軍已覆之後也。吾聞之、牧用趙卒、大破林胡。開地千里、遁逃匈奴。李牧、趙良將。 ○歎趙。漢傾天下、財殫力痡、敷、任人而已、其在多乎。痡、病也。漢雖傾動天下、而財盡力病、因思守邊之將、在得人、不在多也。 ○怨漢。周逐獫險、狁、允、北至太原。旣城朔方、全師而還。旋、飲至策勳、和樂且閑。穆穆棣棣、君臣之間。獫狁、北狄也。朔方、北荒之地。飲至、歸而告至于廟而飲也。穆穆、幽深和敬之貌。棣棣、威儀閑習之貌。 ○歎周。秦起長城、竟海爲關。荼毒生靈、萬里朱殷。煙、 ○殷、赤黑色。朱、血色。血色久則殷。 ○怨秦。漢擊匈奴、雖得陰山。枕骸徧野、功不補患。怨漢。 ○看他疊疊只怨秦漢、卽近代不言可知。蒼蒼蒸民、蒼蒼、天也。蒸、衆也。言天生衆民。誰無父母、提攜捧負、畏其不壽。誰無兄弟、如足如手。誰無夫婦。如賓如友。生也何恩、殺之何咎。死于戰者有何罪。其存其沒、家莫聞知。父母兄弟妻子、不得而知。人或有言、將信將疑。悁悁淵、心目、寢寐見之。悁悁、憂忿也。布奠傾觴、哭望天涯。夷、 ○布奠而哭望、不知其死所也。天地爲愁、草木悽悲。弔祭不至、精魂何依。又從家中寫出酸楚。必有凶年、人其流離。老子云、大軍之後、必有凶年。不但死者可傷、生者亦可慮也。嗚呼噫嘻、時耶命耶、從古如斯。總結秦漢近代。爲之奈何、守狩、在四夷。雖有宣文教、施仁義以行王道、使戎夏爲一、而四夷各爲天子守土、則無事于戰矣。 ○結出一篇主意。

通篇只是極寫亭長口中、常覆三軍一語。所以常覆三軍、因多事四夷故也。遂將秦漢至近代、上下數千百年、反反覆覆、寫得愁慘悲哀、不堪再誦。

《春夜宴桃李园序》简体字版

*据中华书局出版的安平秋点校《古文观止(全一册)》(1987年1月第1版 1996年8月第4次印刷)订正

春夜宴桃李园序 李白  *安平秋校勘记:“春夜宴桃李园序”,《李太白全集》《李白集校注》作“春夜宴从弟桃花园”。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逆旅,客舍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古诗云:“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点“夜”字。况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烟景,春景也。大块,天地也。触目春景,皆天地之文章。 ○点“春”字。会桃李之芳园,*安平秋校勘记:“李”,《李太白全集》《李白集校注》作“花”。序天伦之乐事。时园中桃李盛开,太白与诸兄弟共宴于其中。 ○是设宴本意。群季俊秀,皆为惠连;群李,谓诸弟也。谢灵运之弟曰惠连。 ○美诸弟之才。吾人咏歌,独惭康乐。谢灵运对康乐侯。 ○谦自己之拙。幽赏未已,高谈转清。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二句,确是春夜宴桃李园。*安平秋校勘记:注中“二”原误作“四”,今据文富堂本、怀泾堂本、鸿文堂本改。不有佳作,何伸雅怀?如诗不成,罚依金谷酒数。石崇宴客于金谷园,赋诗不成者,罚三觞。 ○末数语,写一觞一咏之乐,与世俗浪游者迥别。

发端数语,已见潇洒风尘之外。而转落层次,语无泛设;幽怀逸趣,辞短韵长。读之增人许多情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