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僖伯谏观鱼》简体字版

*据中华书局出版的安平秋点校《古文观止(全一册)》(1987年1月第1版    1996年8月第4次印刷)订正

臧僖伯谏观鱼    左传隐公五年

春,公将如棠观鱼同渔。者。如,往也。棠,鲁之远地。隐公将往棠地陈鱼而观之。

臧僖伯公子彄。谏曰:“凡物不足以讲大事,其材不足以备器用,则君不举焉。物,鸟兽之属。讲,习也。大事,谓祀与戎也。材,谓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也。器用,军国之资。举,行也。此言君人之道,以军国祀戎为重,以游观宴乐为轻。 ○提出“君字作主。三句,是一篇之纲领。君将纳民于轨物者也。一定者为轨。当然者为物。 ○承上“君字转下,见得君之所举,关系甚大。“轨字承“凡物句。“物字承“其材句。观下文自见。故讲事以度铎。轨量谓之轨。轨有差等曰量。取材以章物采谓之物。物有华饰曰采。不轨不物,谓之乱政。乱政亟器。行,所以败也。反收四句,以明“则君不举之故。故春蒐,搜。夏苗,秋狝,先上声。冬狩,蒐、苗、狝、狩,皆猎名。蒐,搜索,择取不孕者。苗,为苗除害也。狝,杀也。以杀为名,顺秋气也。狩,围守也。冬物毕成,获则取之,无所择也。皆于农隙以讲事也。四时讲武,各因农力之闲。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虽四时讲武,犹复三年而大习。出曰治兵,入曰振旅。振,整也。旅,众也。谓整众而还也。归而饮至,归乃告至于庙而饮。以数上声。军实。以计军徒器械及所获之数。昭文章,昭,著也。君、大夫、士,车服旌旗,各有文章。明贵贱,田猎之制,贵者先杀。所以明君、大夫、士、庶人之贵贱。辨等列,辨上下之等第行列。坐作进退皆是也。顺少去声。长,掌。 ○出则少者在前,趋敌之义;还则少者在后,殿师之义。所谓顺也。习威仪也。皆所以讲习上下之威仪也。 ○此一段,应讲“大事句”。鸟兽之肉不登于俎,谓不足登于俎,以供祭祀。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于器,谓不足登于法度之器,以为采饰。则君不射,石。古之制也。君不亲射,此古先王之法制。 ○此一段,应“备器用”句。若夫山林、川泽之实,器用之资,皂隶之事,官司之守,非君所及也。”山林,谓材木樵薪之类。川泽,谓菱芡鱼鳖之类。所资取以为器用者,是贱臣皂隶之事,小臣有司之职,非君之所亲也。 ○此一段,应“君不举句。

公曰:“吾将略地焉。”言欲按行边境,不专为观鱼也。 ○饰说。遂往。陈鱼而观之。陈,设张也。公大设捕鱼之具而观之。僖伯称疾不从。书曰“公矢鱼于棠”,矢,亦陈也。非礼也,且言远地也。非礼便是乱政。棠实他境,故曰远地。

隐公以观鱼为无害于民,不知人君举动关系甚大。僖伯开口便提出“君”字,说得十分郑重。中间历陈典故,俱与观鱼映照,盖观鱼正与纳民轨物相反,末以非礼斥之,隐然见观鱼即为乱政,不得视为小节而可以纵欲逸游也。

《臧僖伯諫觀魚》繁體字版

*據中華書局《古文觀止(全二冊)》(1959年9月第1版  2013年8月北京第24次印刷)訂正

臧僖伯諫觀魚    隱公五年 左傳

春、公將如棠觀魚同漁、者。如、往也。棠、魯之遠地。隱公將往棠地陳魚而觀之。臧僖伯公子彄、諫曰、凡物不足以講大事、其材不足以備器用、則君不舉焉。物、鳥獸之屬。講、習也。大事、謂祀與戎也。材、謂皮革齒牙、骨角毛羽也。器用、軍國之資。舉、行也。此言君人之道、以軍國祀戎爲重、以遊觀宴樂爲輕。 ○提出君字作主。三句、是一篇之綱領。君將納民於軌物者也。一定者、爲軌。當然者、爲物。 ○承上君字轉下、見得君之所舉、關係甚大。軌字承凡物句。物字承其材句。觀下文自見。故講事以度鐸、軌量謂之軌。軌有差等曰量。取材以章物采謂之物。物有華飾曰采。不軌不物、謂之亂政。亂政亟器、行、所以敗也。反收四句、以明則君不舉之故。故春蒐、搜、夏苗、秋獮、先上聲、冬狩、蒐、苗、獮、狩、皆獵名。蒐、搜索、擇取不孕者。苗、爲苗除害也。獮、殺也。以殺爲名、順秋氣也。狩、圍守也。冬物畢成、獲則取之、無所擇也。皆於農隙以講事也。四時講武、各因農力之閒。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雖四時講武、猶復三年而大習。出曰治兵、入曰振旅。振、整也。旅、衆也。謂整衆而還也。歸而飲至、歸乃告至於廟而飲。以數上聲、軍實。以計軍徒器械及所獲之數。昭文章、昭、著也。君、大夫、士、車服旌旗、各有文章。明貴賤、田獵之制、貴者先殺。所以明君、大夫、士、庶人之貴賤。辨等列、辨上下之等第行列。坐作進退皆是也。順少去聲、長、掌、 ○出則少者在前、趨敵之義。還則少者在後、殿師之義。所謂順也。習威儀也。皆所以講習上下之威儀也。 ○此一段、應講大事句。鳥獸之肉、不登於俎、謂不足登於俎、以供祭祀。皮革齒牙、骨角毛羽、不登於器、謂不足登於法度之器、以爲采飾。則君不射、石、古之制也。君不親射。此古先王之法制。 ○此一段、應備器用句。若夫山林川澤之實、器用之資、皁隸之事、官司之守、非君所及也。山林、謂材木樵薪之類。川澤、謂菱芡魚鼈之類。所資取以爲器用者、是賤臣皁隸之事、小臣有司之職、非君之所親也。 ○此一段、應君不舉句。公曰、吾將略地焉。言欲按行邊境、不專爲觀魚也。 ○飾說。遂往。陳魚而觀之。陳、設張也。公大設捕魚之具而觀之。僖伯稱疾不從。書曰、公矢魚于棠、矢、亦陳也。非禮也、且言遠地也。非禮便是亂政。棠實他境、故曰遠地。

隱公以觀魚爲無害于民。不知人君舉動、關係甚大。僖伯開口便提出君字、說得十分鄭重。中間歷陳典故、俱與觀魚映照。蓋觀魚正與納民軌物相反。末以非禮斥之。隱然見觀魚卽爲亂政、不得視爲小節、而可以縱欲逸遊也。

《石碏諫寵州吁》繁體字版

*據中華書局《古文觀止(全二冊)》(1959年9月第1版 2013年8月北京第24次印刷)訂正

石碏諫寵州吁 隱公三年 左傳

衛莊公娶于齊東宮得臣之妹、曰莊姜。東宮、太子宮也。得臣、齊太子名。 ○敍莊姜與太子同母、表其所生之貴也。與下嬖人緊照。美而無子。美于色、賢于德而不見答。終以無子。 ○四字深妙。衛人所爲去聲、賦碩人也。碩人、國風篇名。國人以莊姜美而不見答、作碩人之詩以閔之。 ○引證冷雋。又娶于陳、曰厲嬀、規、生孝伯、蚤死。其娣弟、戴嬀生桓公、莊姜以爲已子。嬀、陳姓。厲、戴、皆謚也。妻之妹從妻來者曰娣。桓公雖非正出、然爲正嫡所子、自然當立。 ○莊姜以爲己子、應無子句。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莊公嬖妾、生子名曰州吁。賤而得幸曰嬖。有寵而好去聲、兵、母嬖故有寵。寵字是一篇主腦。伏下六逆禍根。公弗禁。以寵故弗禁。莊姜惡烏故反、之。縱其好兵、必致禍、故惡之。 ○以上敘莊姜賢美而不見答。所寵者乃嬖人之子州吁、衛國之禍、自此始矣、以起下文。石碏鵲、 ○衛大夫。諫曰、臣聞愛子、教之以義方、弗納於邪。方、矩則也。易曰、義以方外。納、使之入也。邪者、義之反。指好兵言。驕奢淫佚、所自邪也。四者之來、寵祿過也。驕奢淫佚、乃邪之所自起。而所以有此四者、由寵祿之過。祿者、寵之實也。 ○以上推言寵之流弊、適所以納子於邪、實非愛子也。將立州吁、乃定之矣。先拗一筆。若猶未也、階之爲禍。不定其位、勢必緣寵而爲禍。○四句與欲與大叔數句、筆法相同。扶、寵而不驕、驕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眕軫、者、鮮去聲、矣。眕、安重貌。言寵愛而不驕肆、驕肆而能降心、降心而不怨恨、怨恨而能安重、如此者少也。 ○此就人常情上、申言所自邪之義、以明州吁之必爲禍也。且夫以下推開一步、就莊姜、桓公與嬖人州吁、兩兩相對說。賤妨貴、以爵言。去聲、陵長、掌、 ○以齒言。遠間去聲、親、以地言。新間舊、以情言。小加大、以勢言。淫破義、以德言。所謂六逆也。此六者、皆逆理之事。君義、臣行、以在國言。父慈、子孝、兄愛、弟敬、以在家言。所謂六順也。此六者、皆順理之事。去順效逆、今寵州吁、其于六逆、則賤妨貴、少陵長。其于六順、則弟不敬。是去順而效逆矣。所以速禍也。君人者、將禍是務去。而速之、無乃不可乎。兩禍字、應前階之爲禍。君人以下十六字、一氣三轉。詞意愷切。弗聽。莊公不聽。其子厚與州吁遊。禁之、應弗禁。不可。石厚不聽。桓公立、乃老。謂告老致仕。 ○夫以石碏之賢、諫旣不行于君、令復不行于子、命也。夫其見機而作、不俟終日、智矣哉。

寵字、乃此篇始終關鍵。自古寵子未有不驕、驕子未有不敗。石碏有見于此、故以教之義方爲愛子之法。是拔本塞源、而預絕其禍根也。莊公愎而弗圖、辨之不早、貽禍後嗣、嗚呼慘哉。

《石碏谏宠州吁》简体字版

*据中华书局出版的安平秋点校《古文观止(全一册)》(1987年1月第1版    1996年8月第4次印刷)订正

石碏谏宠州吁     《左传》隐公三年

卫庄公娶于齐东宫得臣之妹,曰庄姜。东宫,太子宫也。得臣,齐太子名。 ○叙庄姜与太子同母,表其所生之贵也。与下嬖人紧照。美而无子,美于色,贤于德,而不见答。终以无子。 ○四字深妙。卫人所为去声。赋《硕人》也。《硕人》,《国风》篇名。国人以庄姜美而不见答,作《硕人》之诗以闵之。 ○引证冷隽。又娶于陈,曰厉妫,规。生孝伯,蚤死。其娣弟。戴妫生桓公,庄姜以为已子。妫,陈姓。厉、戴,皆谥也。妻之妹从妻来者曰娣。桓公虽非正出,然为正嫡所子,自然当立。 ○庄姜以为己子,应“无子句。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庄公嬖妾,生子名曰州吁。贱而得幸曰嬖。有宠而好去声。兵,母嬖故有宠。“宠字是一篇主脑。伏下“六逆祸根。公弗禁。以宠故弗禁。庄姜恶乌故反。之。纵其好兵,必致祸,故恶之。 ○以上叙庄姜贤美而不见答,所宠者乃嬖人之子州吁,卫国之祸自此始矣,以起下文。

石碏鹊。 ○卫大夫。谏曰:“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弗纳于邪。方,矩则也。《易》曰:“义以方外。”纳,使之入也。邪者,义之反。指好兵言。骄、奢、淫、佚,所自邪也。四者之来,宠禄过也。骄、奢、淫、佚,乃邪之所自起。而所以有此四者,由宠禄之过。禄者,宠之实也。 ○以上推言宠之流弊,适所以纳子于邪,实非爱子也。将立州吁,乃定之矣。先拗一笔。若犹未也,阶之为祸。不定其位,势必缘宠而为祸。○四句与“欲与大叔”数句,笔法相同。扶。宠而不骄,骄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眕轸。者,鲜去声。矣。眕,安重貌。言宠爱而不骄肆,骄肆而能降心,降心而不怨恨,怨恨而能安重,如此者少也。 ○此就人常情上,申言所自邪之义,以明州吁之必为祸也。且夫以下推开一步,就庄姜、桓公与嬖人州吁,两两相对说。贱妨贵,以爵言。去声。陵长,掌。 ○以齿言。远间去声。亲,以地言。新间旧,以情言。小加大,以势言。淫破义,以德言。所谓六逆也。此六者,皆逆理之事。君义,臣行,以在国言。父慈,子孝,兄爱,弟敬,以在家言。所谓六顺也。此六者,皆顺理之事。去顺效逆,今宠州吁,其于六逆,则贱妨贵,少陵长;其于六顺,则弟不敬。是去顺而效逆矣。所以速祸也。君人者,将祸是务去,而速之,无乃不可乎?”两“祸”字,应前“阶之为祸”。“君人”以下十六字,一气三转,词意恺切。弗听。庄公不听。其子厚与州吁游,禁之,应弗禁。不可。石厚不听。桓公立,乃老。谓告老致仕。 ○夫以石碏之贤,谏既不行于君,令复不行于子,命也。夫其见机而作,不俟终日,智矣哉。

“宠”字,乃此篇始终关键。自古宠子未有不骄,骄子未有不败。石碏有见于此,故以教之义方为爱子之法。是拔本塞源,而预绝其祸根也。庄公愎而弗图,辨之不早,贻祸后嗣,呜呼惨哉!

《周鄭交質》繁體字版

*據中華書局《古文觀止(全二冊)》(1959年9月第1版 2013年8月北京第24次印刷)訂正

周鄭交質 隱公三年 左傳

鄭武公、莊公、爲平王卿士。父子俱秉周政。王貳于虢。王病鄭之專、欲分政于虢公。鄭伯莊公。怨王。貳與怨、俱根心上來、伏下信不由中。王曰、無之。只用無之二字支吾、全是小兒畏撲光景。故周鄭交質。至、 ○質、物相質當也。君權替、臣紀廢、自此極矣。王子狐爲質於鄭、鄭公子忽爲質於周。平王子名狐、鄭公子名忽。 ○先言王出質、而後言鄭出質者、明鄭伯偪王立質畢、而後聊以公子塞責、是惡平王先與人質也。王崩。周人將畀虢公政。畀、與也。將者、未決之辭。卻爲鄭莊窺破。故王以三月崩、而祭仲以四月寇、言其疾也。四月、鄭祭債、卽祭仲。率、師取溫之麥。秋、又取成周之禾。溫、周邑名。成周、今洛陽縣。 ○書溫、又書成周者、四月猶溫、秋則徑入成周。寫鄭莊之惡、不唯無君、直是異樣慘毒。周鄭交惡。如字、 ○敍事止此。下皆左氏斷辭。君子曰、信不由中、質無益也。一句喝倒交質之非。明恕而行、要平聲、之以禮、雖無有質、誰能間去聲、之。明則不欺、恕則不忌、所謂由中之信也。言本明恕而行、又以禮文、彼此要結、雖不以子交質、誰能離間之也。苟有明信、推開一步說。澗溪沼沚之毛、山夾水曰澗。水注川曰溪。方池曰沼。小渚曰沚。毛、草也。卽下文所謂菜也。蘋蘩蘊藻之菜、蘋、大萍也。蘩、白蒿也。蘊藻、聚藻也。皆生于澗溪沼沚、可以爲菜者。筐筥舉、奇、釜之器、方曰筐、圓曰筥、皆竹器。有足曰錡、無足曰釜、皆鼎屬。黃、汙行潦之水、潢汙、停水也。行潦、流水也。可薦於鬼神、可羞於王公。薦、祭也。羞、進也。 ○以上七句、言至薄之物、猶可藉明信以爲祭祀燕享。而況君子結二國之信、行之以禮、又焉煙、用質。此通言凡結信者、不得用質、非專指周鄭也。 ○上言要之以禮、此又言行之以禮、全是惡周鄭交質之非禮也。風有采蘩采蘋、雅有行葦泂迥、酌、采蘩、采蘋、國風二篇名。義取于不嫌薄物。行葦、泂酌、大雅二篇名。行葦篇、義明忠厚。泂酌篇、義取雖行潦可以供祭。昭忠信也。此四詩者、明有忠信之行、雖薄物皆可用也。 ○引詩作結。以蘩蘋葦酌等字、與澗溪沼沚十六字相映照。而仍以忠信字關應信不由中、風韻悠然。

通篇以信禮二字作眼。平王欲退鄭伯而不能退、欲進虢公而不敢進、乃用虛詞欺飾、致行敵國質子之事、是不能處己以信、而馭下以禮矣。鄭莊之不臣、平王致之也。曰周鄭、曰交質、曰二國、寓譏刺于不言之中矣。

《周郑交质》简体字版

*据中华书局出版的安平秋点校《古文观止(全一册)》(1987年1月第1版    1996年8月第4次印刷)订正

周郑交质    《左传》隐公三年

郑武公、庄公为平王卿士。父子俱秉周政。王贰于虢,王病郑之专,欲分政于虢公。郑伯庄公。怨王。“贰”与“怨”,俱根心上来,伏下“信不由中”。王曰:“无之。”只用“无之”二字支吾、全是小儿畏扑光景。故周、郑交质。至。 ○质,物相质当也。君权替,臣纪废,自此极矣。王子狐为质于郑,郑公子忽为质于周。平王子名狐,郑公子名忽。 ○先言王出质,而后言郑出质者,明郑伯逼王立质毕,而后聊以公子塞责,是恶平王先与人质也。王崩,周人将畀虢公政。畀,与也。将者,未决之辞。却为郑庄窥破。故王以三月崩,而祭仲以四月寇,言其疾也。四月,郑祭债。即祭仲。率。师取温之麦。秋,又取成周之禾。温,周邑名。成周,今洛阳县。 ○书温,又书成周者,四月犹温,秋则径入成周。写郑庄之恶,不唯无君,直是异样惨毒。周郑交恶。如字。 ○叙事止此。下皆左氏断辞。

君子曰:“信不由中,质无益也。一句喝倒交质之非。明恕而行,要平声。之以礼,虽无有质,谁能间去声。之。明则不欺,恕则不忌,所谓由中之信也。言本明恕而行,又以礼文,彼此要结,虽不以子交质,谁能离间之也。苟有明信,推开一步说。涧、溪、沼、沚之毛,山夹水曰涧。水注川曰溪。方池曰沼。小渚曰沚。毛,草也,即下文所谓菜也。蘋、蘩、蕴藻之菜,蘋,大萍也。蘩,白蒿也。蕴藻,聚藻也。皆生于涧、溪、沼、沚,可以为菜者。筐、筥、举。锜、奇。釜之器,方曰筐,圆曰筥,皆竹器。有足曰锜,无足曰釜,皆鼎属。黄。汙行潦之水,潢汙,停水也。行潦,流水也。可荐于鬼神,可羞于王公,荐,祭也。羞,进也。 ○以上七句、言至薄之物,犹可借明信以为祭祀燕享。而况君子结二国之信,行之以礼,又焉烟。用质?此通言凡结信者,不得用质,非专指周、郑也。 ○上言要之以礼,此又言行之以礼,全是恶周、郑交质之非礼也。《风》有《采蘩》《采蘋》,《雅》有《行苇》《泂迥。酌》,《采蘩》《采蘋》,《国风》二篇名。义取于不嫌薄物。《行苇》《泂酌》,《大雅》二篇名。《行苇》篇,义明忠厚。《泂酌》篇,义取虽行潦可以供祭。昭忠信也。”此四诗者,明有忠信之行,虽薄物皆可用也。 ○引诗作结。以“蘩”“蘋”“苇”“酌”等字,与“涧、溪、沼、沚”十六字相映照,而仍以“忠信字”关应“信不由中”,风韵悠然。

通篇以“信”“礼”二字作眼。平王欲退郑伯而不能退,欲进虢公而不敢进,乃用虚词欺饰,致行敌国质子之事,是不能处己以信,而驭下以礼矣。郑庄之不臣,平王致之也。曰“周郑”,曰“交质”,曰“二国”,寓讥刺于不言之中矣。